又到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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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大公报
过去多年，每逢腊八节，笔者总要起一个大早，在天色熹微的清冷空气中，去喝一碗舍粥。这一天，广济寺、雍和宫等寺庙，全聚德、功德林等餐馆，都有免费的腊八粥回馈京城百姓。“团坐朝阳同一啜，大家存有热心肠。”原本枯瘦的冬晨，顿时变得饱满起来。
冒着严寒去领粥，并非希图贪小便宜，而是受了莫言《檀香刑》的“蛊惑”──去喝一碗“施舍”的腊八粥，算是虔诚恭敬地向上苍表达自己安贫感恩、知足常乐的态度，虽然生活好过了，但不敢忘一路艰辛的努力打拼。飘着袅袅热气的甜粥下肚，五脏庙犹如歆享香火的圣殿，一股崇高之感陡然升腾。
过去三年，因为新冠疫情的缘故，大规模的舍粥都被叫停。今年虽然防控放松，但北方正值感染高峰期，舍粥盛况仍未恢复。加上大病初癒，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名曰腊八粥，但初八一早现做，便太匆忙了。初七这天，提前泡好原料。山东的大花生，山西的沁州黄小米，宁夏的枸杞，新疆的葡萄干，黑龙江的糯米，京郊的板栗、大枣，还有南方的桂圆等等，一股脑倒进沙锅，红、白、黄、粉、紫、绿、黑的，煞是好看，好像五色土铺陈的中山公园社稷坛，汇齐了东西南北八方风味。这锅粥又增添了一丝神圣气息。高压锅虽然效率高，但没有沙锅那种慢慢熬煮透出的香浓。
筹备间隙，翻查了一下资料，才发现清人《燕京岁时记》：“腊八粥者……切不可用莲子、扁豆、薏米、桂圆，用则伤味。”病了几天，正害口苦，桂圆断断不可少。也顾不上这条条框框，百无禁忌，方是适意。初七午后，大功告成，尝了一小碗，滋味还算未辜负心思。静置一晚，腊八清晨，略一加热，便可好好享用。
明年腊八，应该又能喝到舍粥了吧？（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