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2026年5月27日 星期三

长期网课有手尾 学业退步 社交收窄

正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不少人的少年时期是扩大社交圈子的黄金期,收获毕生良朋挚友,打下学业和事业的基础。惟持续近三年的新冠肺炎疫情下,以往五光十色的社交生活不再,许多人转战网络上。待疫情纾缓,青年人再次重投现实世界后,不论学业、职业及娱乐生活,都出现微妙变化。

培侨中学学生李耀庭是优才生,考试成绩常年在年级首10名徘徊,经历疫情洗礼,终能告别网课,恢复面授课,但成绩已明显退步,更发现班内一半同学是陌生面孔,「疫情恐怕会长期存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力适应环境变化。」

曾因文档格式迟交作业

种种防疫措施中,对学生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停止实体课、改为网课,李耀庭认为这种教学形式有利有弊。疫情爆发初期,李耀庭就读中二,每天往返住所和学校需要近两小时,但疫情爆发后改为上网课就节省了不少交通时间,但对专注力和自律性要求相对更高。他说:「以前(实体)课堂之间小休,同学们进行短暂聊天或室外活动。不过,疫后上网课时,中间小休改为滑手机、看视频等,小休后更难投入学习状态,温习功课和完成作业的动力也主要靠学生自己发动。」

他曾有一段不愉快的网课经历,当时他提交的作业文档格式未能符合要求,被老师判为「迟交作业」,可能影响成绩,这对他打击颇为沉重,他遂隔着计算机屏幕与老师激烈争辩,此后他更留意作业格式是否达标。

新班复课半数同学不识

近期疫情缓和,该校今年9月起恢复全日面授课堂,已升读中五的李耀庭再过上每天早上8时返学、下午3时半放学的生活规律,回家后还要进行补习和温习,每晚近午夜才能上床休息。翌日又周而复始,上学、放学、补习……基本上没有时间像上网课时可以偷懒看动画片或打乒乓球。不过,正是因为自己上网课时不自律,换来一份令李耀庭不太满意的成绩单,他坦言:「成绩差咗,与居家期间松懈不无关系。」

另一个「后遗症」是社交圈子收窄,「以往上网课,对于要好的同学关系影响不太大,但较难透过网络与新同学熟络起来。」他解释,中三时学校会根据学生的自选分科以及平时成绩,重新编配班级,因成绩理想他被编入文科A班,随着长期上网课,缺乏机会与班上新同学接触,直至恢复面授课堂才发现,约半数同学是新面孔,有些好朋友原来被编入其他班别。

他唯有尽快调整心态,主动接触新同学,复课约一个月已基本认识全班同学。「网课在计算机面前,不认识对方,就不会主动说话,现实中有分组做功课的机会就会好很多。」口罩也无阻他们建立友谊,「疫情爆发初期,大家唔适应戴口罩,看不到朋友的大部分表情,有些不适应。但习惯后已不会构成影响,部分对自身容貌不太自信的同学,因为有了口罩遮挡,反而更敢于和他人进行交流。」

社交如肌肉要操练 学校宜增线下活动

疫情不仅约束公众的娱乐方式,对于沿袭传统社交行为亦带来挑战,而面对统一的公共政策,不同人的受影响程度有显著差别。香港教育大学副教授兼社群心理健康研究中心总监侯维佳日前接受香港文汇报专访时,分享其团队针对疫情的社会心理学研究结果,并呼吁社会关注防疫措施对青少年的长远负面效应。

疫情爆发初期,由于不了解病毒特性,部分人十分恐惧,造成心理冲击。侯维佳指,香港数据显示,中老年人是这一阶段的主要影响对象,特别是与家人同住的长者「尤其怕拖累家人」。对于有稳定职业、收入相对高的人士,日常行程出现变化对他们影响不大;低层人士则非常看重日常行程的稳定性,一些常规休闲社交的消失已会令他们压力倍增,同时他们的资产累积通常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抗风险能力。

近年青少年经常停课,忧虑他们的社交能力或因而受损。「社交就像一个muscle(肌肉),没有机会锻炼它,它就会萎缩,特别是在成长的关键期。在正常校园环境下,会强迫每名学生都有社交的体验,例如小组讨论、分工合作等,朋友关系对学生非常重要,疫情期间的网络社交,则没有这种力量。」

他建议学校、社区团体等在许可条件下,多组织线下活动,帮助这一代青少年找回失去的社交。(香港文汇报记者 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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