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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打工寻子染新冠 慈父牵动人心

进京打工寻子染新冠 慈父牵动人心

北京朝阳区19日公布了一例新增核酸检测阳性者的活动轨迹,岳某18天辗转28个地方,工作至凌晨,被网友称为“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流调”即流行病学调查)。岳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此辛劳奔波都是为了找孩子。

目前岳先生在北京地坛医院隔离治疗,核酸已呈阴性。他对大公报记者表示:“我很感激媒体和广大网友们对这件事情的关注,我不要钱,靠我双手挣钱花得踏实,找到儿子是最大的希望。”大公报记者20日就此事联系公安部,公安部方面回复,正在核查,将介入并跟进寻子。

岳先生生于1978年。原本在山东威海捕渔船做船员,2020年8月12日,他的大儿子走失,因儿子曾在北京做过帮厨,便来京寻找。他告诉记者,儿子2017-2018年曾在北京做过两年帮厨,后来回到河南老家。2020年疫情平稳后去威海打工,在距离家50公里的一个食品厂工作。走失后,立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欲通过定位手机、调监控找人,均被拒,事情过了三个月才立案。

儿子走失后,他先后去过山东、河南、河北、天津等多地。每到一地,在寻找儿子的同时,他都会打零工维持生活。这两年为了方便找儿子,还特意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有时吃住都在车上,2021年春节都是在摩托车上过的。

省住宿费睡银行ATM机旁

“我印了200多张寻人启事,每到一地就会张贴。”他讲述道:“有时候我就在银行的ATM机睡,这样可以省下70块住宿的钱。其间我遇到过很多好心人,拿着寻人启事的单子安慰我说,一定会找到的不要灰心。各地的救助站我都去过。在泰安救助站,站长看我可怜,给过我一箱即食面和一箱矿泉水。”

在多个城市寻找无果后,2020年11月份,岳先生来到北京。“我是一名船员,能出海的时候就出海,不能出海的时候就来北京边打工边找儿子。中途就回过老家一次,前阵子妈妈摔伤了回去伺候了半个多月,其余都在挣钱找孩子。”

在北京,他住在石各庄南门一间10平米左右的出租房里,每月700元房租。做的都是建筑搬运等体力劳动,晚上干活,白天上午睡觉,中午再出去找份活做,每天可赚一两百元。“多赚份钱可以补贴家用”他说。

公安部介入并跟进寻子

流调显示,岳先生18天辗转28个地方,工作至凌晨,被网友称为“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自从他的行踪轨迹公布以来,许多爱心人士想资助他均被拒绝,“我很感激媒体和广大网友们对这件事情的关注,我不要钱,靠我双手挣钱花得踏实,找到儿子是最大的希望。”他说:“等隔离结束了,我就回家骑上我的摩托车继续找儿子,相信我们家人一定可以团聚。”

大公报记者20日就此事联系公安部,公安部方面回复,正在核查,将介入并跟进寻子。记者了解到,至20日下午,公安部已联合央视大型寻亲栏目《等着我》发起媒体公益行动“寻找岳跃仝”,呼吁民众广泛提供线索。

山东省及威海市相关部门在接受内地媒体咨询时表示,目前威海市公安局正对此事开展核实处置,核实处置结果将通过官方发布。山东省公安厅高度关注此事,正督促威海市局加快核查。大公报记者 任芳颉、赵一存

凌晨打零工补贴家用

1月19日晚,岳先生接受了《中国新闻周刊》的采访,以下是采访节选:

[Q]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岳先生:我有个招工平台的微信群,里面有很多老板,他们会发需求,比如几百袋沙子、水泥需要扛,我就会问价格,如果合适就去幹,他们就会来石各庄接我;或者我把电话号码发到群里边,他们有活会找我。

一般一袋水泥或者沙子,不上楼是1块,要是上楼就加钱,比如3楼,一袋就是3块,4楼,一袋4块。一袋沙子60斤,一袋水泥100斤。或者是那种建筑垃圾,我给搬车上,打扫干净,最后送到专收建筑垃圾的垃圾站。有时候,要是干得好的话,我和老板加个微信,以后有活还找我;要不好的话,就是面对面付款,不再联系了。最近我给20多个老板幹过活。

干这事没准头,有时候下雨不能干,上面来检查也不能干。

[Q] 为什么都是在晚上干活?

岳先生:都是晚上下半夜去幹这些零活。因为拉建筑材料、建筑垃圾要用大货车,白天大货车不让进城,如果进城要扣分、罚钱,只能晚上十一点后进城。

晚上十一点去,第二天早晨四点半回来,白天要有活也幹点。幹的都是体力活,一次能赚200元到300元。白天上午睡觉,睡四五个小时,中午再出去找活,这样就能多挣点。一般干完活老板就送我回石各庄,他管早饭,给我10块钱,我能买仨包子和一碗稀饭,中午我就在家下面条吃。

“不要打钱 只要帮我找回我哥”

进京打工寻子染新冠 慈父牵动人心
岳跃仝的弟弟希望借助网络的力量寻找哥哥

“各位叔叔阿姨们,我哥丢了,我爸去北京找我哥,感染了病毒,不知道是谁在微博上发了消息,挺困难的,有些人就给我们在支付宝上发爱心钱,请叔叔阿姨看到这个,不要再给发钱了,帮我找找我哥就行了……”1月20日,一位名叫岳仝林的小伙在微博上发帖。经工作人员核实,岳仝林是在北京市朝阳区发现的新冠病毒阳性感染者岳某的小儿子。

20日上午,有记者联系到岳先生堂弟岳某全。他告诉记者,“我大娘(岳先生的母亲)这几天听说孙子没找到,儿子又确诊了,心脏病还发作了。”“我哥真是不容易,打工出力挣点钱就用来找孩子,头发都找白了。”

岳某河南老家的村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岳某家庭条件“比较一般”。在他老家,岳某的父亲瘫痪在床,母亲也在最近摔断了胳膊;他的妻子和小儿子目前都在山东威海,妻子收入微薄,小儿子还在上初中。因此,他的生活压力较大。

岳某的妻子表示,丈夫外出找孩子,她就在威海照顾小儿子,她平时主要工作是给人晒海带,一天能赚100元钱。

至记者发稿时,岳仝林的帖子已转发45.6万次,评论八千馀条。热心网友有的提醒他和母亲谨防诈骗电话,有的建议去他哥哥失踪的地方和工厂调查,更多的人则是帮忙转发,希望他们一家早日团聚。(大公报记者 殷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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