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每一位伟大的父亲和母亲——十一假期有感三篇
十一长假,因为疫情,不能远行,但因平时忙于工作,愧对家人,于是在长假第二天带着太太和两个女儿来到了八朝古都开封。
父亲的“爱好”
十一长假,因为疫情,不能远行,但因平时忙于工作,愧对家人,于是在长假第二天带着太太和两个女儿来到了八朝古都开封。
因为工作原因,18年前曾在开封住过月余,就给妻女做起“向导”,及尽所能的给她们母女介绍开封的前世今生。
时至中午,来到开封“小宋城”午餐,为了尽可能的让家人都尝尝开封的特色小吃,就点了几样自己认为很有地方特色的可口小吃,有灌汤包、羊肉炕馍、炒凉粉、三大炮,也当然少不了要点一道与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黄袍加身”故事有关的开封名菜“鲤鱼焙面”。当我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吃得很开心,自己也感觉很欣慰。
看着妻女吃好了,为了给女儿做个不浪费的表率,也为了尊重这条鲤鱼的生命(应该尊重每一条生命,让这条鲤鱼的生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虽然它在人类的食物链上),我就把盘中剩下的鱼头端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鱼头略苦,吃起来真的没有鱼肉美味,吃着吃着,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父亲… …
我出生在70年代末,那个时代童年里已经基本可以吃饱饭,但要吃肉,还是要等到过节时,或家里有“重要事情”时,童年记忆里,肉总是那么的香。每次吃肉时,父亲总是看我们姐弟三人基本吃完后才吃,那时剩下的基本都是鱼头、鸡头、鸡爪之类的,母亲总是说:“你爸就爱吃这个。”父亲也总是乐呵呵地边吃边说:“这个才是好东西。”所以,在我童年的认知里,父亲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各种鱼头、鸡头之类的。
品着这个索然无味的鱼头,已过不惑的之年的我越来越理解了当年父亲的这个“爱好”,泪水已湿润了眼眶… …
母爱
想起父亲,当然就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自然要谈母爱,谈起母爱总是有一个镜头如烙印般印在我的内心深处,让我对母爱、对“女子本弱 为母则刚”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那是20多年前,临近春节时的一个早晨。当时郑州还没有高铁,从外地出差的我,坐了一夜的火车,从郑州火车站东广场(那时也还没有西广场)出来时,火车站的人很多,天又飘着小雪,车站大厅里拥挤着要回家的人,走出车站,站在东广场上,不由自主的点起一颗烟,终于到家了,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在广场上走着,突然就有一个画面扎入我的心中。天上飘着雪花,冰冷的广场地面上有一位母亲仰面躺在一张报纸上,她的孩子趴在她的身上,睡得很香,很安详。而这位母亲清醒的睁着双眼,茫然的仰望着天空……
这个母亲经历了些什么?母爱是多么的伟大而又坚强?那一刻我的心很乱,思绪也很乱……
过去20多年了,这个镜头始终如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里,很温暖,也很心疼。
火车上的大娘
提到火车站,火车上的一位大娘立刻闪入脑海,思绪也如穿越般回到了90年代初自己刚来郑州上学时的那个年代……
从老家到郑州大概不到200公里,但90年代初没有高铁,也没有高速公路,从老家到郑州求学往返要坐“票车”,总是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要从天蒙蒙亮出发,天黑才能到地方,两边都见不着太阳。
那时上学每月的生活费只有200元到300元,但对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说已经很吃紧了。坐“票车”单程的车费是15元,如果坐火车到漯河的车费是12元,用学生证买票的话半价是6元,再转车到老家舞阳的话是3元,这样能省6元钱。所以在郑州上学熟悉后,回家基本上都是和同学一起坐火车。

有一次放假时和同学一起坐火车回老家,学生票是没有座位的,那种绿皮火车的车厢里是很拥挤的,所以就和同学选择站在车厢的两端。车厢的两端有公厕和接热水的地方,这里也有像我们一样没有座位在这里站着或坐在自己行李包(注:不是行李箱,是行李包,那时行李箱是很高大尚的东西)上的人,更有来来往往接热水和方便的人。
从郑州到漯河当时需要近两个小时才能到(现在的高铁30多分钟就到了),无聊之余就打量火车上这些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发现一位大娘坐在两节车厢接合处的行李包上。这位大娘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这位大娘的衣着很是朴素,是那种很普通的衣料洗的还甚至有些掉色,但却很整洁,也很得体,头发也很整齐,总之用我们老家的话叫那种很“执事”的老太太(执事的解释:做事讲大局,明事理,倔强而自强,在家庭或家族很有威望的人),有点像自己的母亲。
行车途中正好赶上饭点,这时有乘客来热水间来打热水,其中有一位年轻人拿着一个桶装方便面(那时很少,一般我们吃的都是袋装的,桶装的方便面要比袋装的贵一些)来冲热水,这时只见这位大娘走上前去,满面堆笑的对小伙子说:“您吃完了,能不能把这个方便面桶送给我?”
小伙子很反感的样子看了看老太太,敷衍了一句“好”。冲完热水扭头走了(他应该以为老太太是要饭的)。
过了一会,小伙子吃完了方便面,回来把方便面桶丢到了垃圾箱,正要回到座位去,只见这位大娘走上前来,似有生气地说:“小伙子,刚不是说你吃完了,把这个方便桶送给我吗?”
小伙子似有慎怒地说:“我都吃完了,你还要这个桶干嘛?”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从垃圾箱里把方便面桶捡了出来,用水洗干净后,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包袋装方便面,放进这个纸桶里,然后冲上开水……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突然揪在一起,那种滋味不是能用痛和难受来形容的。
小伙子看到这一幕,瞬间脸就红了,很歉意地给大娘说:“我想着我吃过,桶就脏了,不卫生,所以就丢了,我这还有,我送给您一桶吧!”
只见大娘,看看小伙子,很慈祥地说:“小伙子没事,谢谢你了,我不是要饭的,大娘有方便面,只是没有桶。年龄大了,干吃方便面吃得胃很难受。”
饭吃完了,思绪也回来了,和女儿一起找了家开封老字号,买了两包父母爱吃的点心“花生糕”和“龙须酥”。
回家,家中有娘,无限温暖!
【冯雷 2021年10月于郑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