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札记:现代性的恶果
某年,我从外省回到故乡豹子海槎山,几乎分辨不出回家的路了!槎山因修京珠高速,被辟去一半;村子里因青壮年大多外出了,野草竟然长到一人高;原来整整齐齐的三排民居,也成了残垣断壁……随后不久,我的这些农民兄弟举家搬进了城镇,告别了农耕生活,过上了现代化生活。这种情况不是我们的特例,而是全国的普遍现象。我曾经问过一位兄弟:“你 现在幸福吗?”他的回答很干脆:当然啦。

这就是民族的悲哀,甚至是人类的悲哀,因为全世界都在恶性发展畸形发展。中国有七亿多农民,他们将陆陆续续兴高采烈地“背井离乡”,去做一个城镇人,不用吃土灶烧的饭、不用脚踏泥土,更不用走在田野、穿越山林。如果有,也是在所谓的长假、小长假期间,失魂落魄似地漫游在被自己抛弃的大自然中。“这时,所有的意义和目的都消失了,漫游各种文明就像穿越遗迹和废墟一样成为可能。整个人类成 了一个想象的博物馆:这个周末我们将去哪里?去参 观吴哥窟的废墟,还是到哥本哈根的蒂沃利去闲逛(保罗·利科《历史与真理》)?”
离开故土,有些人是无奈,有些人则是自愿,不论是何种缘故,都是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也许有的人会感觉现时的生活很幸福、很快乐,就像我的那位兄弟。其实,他们是在享受子孙的悲哀。可能有些人会因了雾霾而烦躁,有些人会因了转基因而不安,有些人会因了核泄漏而恐惧……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还有很多东西正在悄悄致人类于死命。土地情况如何?地下水还好吗?海洋呢?等等。所以,约翰·多恩在《紧急关头的祈祷》中发出一声浩然长叹:“如果现在已经是世界末日了,那我们又将会怎样呢?”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永远地紧紧地闭上双目。
人类总是要进步、发展的。有些历史的罪人借助发展与进步的名誉,强制性地阉割人类的美好未来,将人类一步一步送上断头台。而这种现代性的专制手段,是历史上古今中外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大智慧者,将人类引上大道,而不至于毁于欲望膨胀的悬崖 ; 所以,希望当权者都读读《现代性的后果》,与我们同苦。(兰干武)

兰干武,历任《书法报》执行主编、《书画天地》执行主编、《中国书画印》主编。现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作家书画院院委、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第六、七、八届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曾被聘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山西师范大学、深圳大学、重庆师范大学、湖北经济学院等高校及研究机构客座教授、研究员。著有《隔岸琵琶》《一日等于百年》《历代经典大系·王铎卷》《20世纪画家回眸》《世界名著书札》《中国书画比较批评史大纲》等。曾多次担任全国书画大赛的评委、评委主任;是《书法报》《书法》杂志及《美术报》十大年度人物评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