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母:无钱供女补习 输在起跑线

学校复课、DSE开考……近日胡女士日日关注新闻,但一想到8岁的女儿,内心又不免焦虑起来。多年居住在深水埗一百平方呎㓥房的单亲妈妈胡女士接受《大公报》专访时问道:今次复课能持续多久?她说,持续3年的疫情导致学校停课,自己亦失业,之前给女儿报的补习班全部取消,加上家居环境挤迫,女儿没有合适的学习环境,成绩也退步了。
她感慨,中产家庭的孩子可以花钱补习,甚至可以花钱读IB等国外课程,出路更加多元化;而基层的孩子为何却只得文凭试这一条路?疫情以来长期停课,无疑是更加凸显这种教育的不平等。“我希望政府在拟定教育制度、分配教育资源等方面,能给予基层家庭更多支援,让寒门学子能公平竞争!”。大公报记者 叶心弦
胡女士的女儿琳琳今年在长沙湾的一间小学读三年级,疫情下,学校网课由上午7时至中午12时,共有6节课。胡女士说,由于家中没法上网,只能买WiFi卡回去用。由于用4G网络,女儿上网课经常出现网络延迟等问题,后来转用5G后问题解决,但价钱都贵不少,“一张卡50G流量,一个月要用两张,平时就女儿学习专用,自己不敢用,怕网络变慢,亦不想花钱买多张卡。”而100平方呎的㓥房只有一张枱,自己在家中走动都会令女儿上网课分心。
希望快啲恢复全日课,我要找兼职
胡女士表示,第五波疫情下人心惶惶,加上长期困在家中,自己和女儿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大家讲话都不耐烦,每日“大眼瞪小眼”。不过,令胡女士感到欣慰的是,昨日琳琳的学校终于恢复半日面授课堂。胡女士说,回校前一晚琳琳兴奋到难以入眠,早上7点已完成快测并准备回校。“课室空间大,又可以见到同学仔;回校听到老师表扬就好开心,回家还不停分享第一日的趣事,我听着都很开心。”
虽然琳琳已回校上半日堂,但是胡女士仍未能复工。第五波疫情之前,胡女士会趁琳琳回校的时间去做兼职,赚取家用。不过,由于疫情严重,她之前兼职的面包店裁员,胡女士被迫离开。她有想过重新找兼职,但无奈的是,上午短时间的兼职很少,下午或全日兼职会有更多机会,“希望学校快啲恢复全日课堂,我就可以出去赚多啲;再停课我就要崩溃了。”
基层学童也有从医梦 一试定终身太残酷
“开饭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补习。”胡女士早前有送过女儿去收费的补习班,但回家后仍发现作业错漏百出;而在免费的补习班,义工要顾及的学生太多,对女儿帮助不大。由于网课之下学习效率低,琳琳开始出现偏科,英文成绩较落后。胡女士担心,若日后还不够钱给女儿补习,或会影响她中学文凭试成绩,“她想读医科,做牙医;若没有及时补救,怕偏科会越来越严重,毕竟DSE这种‘一试定终身’的考试制度,真的太残酷。”
胡女士责怪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对女儿学业无能为力,她恳请下届政府能给与基层家庭学生更多实在的公共学习资源,让基层学子毋须在外花钱补习,就能与其他孩子站在同一起跑线;同时她亦期望中学文凭试的考试制度能够改革,提供多元出路,让每个学生都能尽展所长。
疫情下,贫富学习距离被再次拉阔,香港社区组织协会副主任施丽珊表示,像琳琳的情况在本港越来越多,由于学习环境和设备等较差,基层学童往往无法专心上网课,“之前的调查显示,很聪明的基层学生才能听明白六成的网课内容;疫情下,贫富学习距离被再次拉阔。”
施丽珊又提到香港社区组织协会早前一份调查报告指出,逾五成半受访基层儿童表示学习成绩退步,其中原因包括跟不上学习进度(54.4%)、没有人指导或解答问题(43.4%)、没有人协助澄清课堂内容(36.4%)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