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面店苦撑:盼熟客疫后见“面”

凌晨时分的湾仔静悄悄,只有一间亮灯营业的粉面店,锅中的老汤热气腾腾,伴随着让人口水直流的香味,让深宵夜归人停下匆匆的脚步,一句“唔该一碗牛腩粉”,让疫下冷清的闹市街头,增添了一点人气。
小店负责人疫下坚守,生意不见了一大半,却挂念着以前天天见面,疫下失去联络的老顾客,他告诉“慕名而至”的大公报记者,期望疫情过后,“老朋友可以再次见面!”大公报记者 王亚毛
“的哥:间间闩晒,揾食好艰难”
第五波疫情下,社交距离措施收紧,没了晚间堂食,市民早早回家,有的餐厅一过六时即刻收工;湾仔铜锣湾一带向来成行成市的通宵食肆,许多是早早挂起“免战牌”。位于湾仔天乐里附近的这家粉面店,疫下坚持不停业,成为深宵夜归人的“医肚救星”。
记者这一晚“慕名而至”,刚好有几位刚下班的夜归人,下单后站在店门口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取外卖。“由湾仔行到铜锣湾,成条街得这间店开,我每星期都会来两、三次帮衬。”陈先生作为跑夜班的的士司机之一,看向大街两边一个个已熄灯打烊的食肆招牌,他笑叹,“我哋咁夜收工,好肚饿,间间都唔开门,揾食好艰难。”
晚上十点左右,陈先生从店员手中接过自己的牛腩河,再次回到了车的驾驶位上,打开四角闪灯与车内微弱的橙色灯光,很快就开始了他的晚餐。疫下没了晚市堂食,车内空间既是司机师傅的工作岗位,又是每日的临时食堂。
“生意几难做,都要做!”
“生意几难做,都要做!”粉面店负责人邱师傅一边切着牛腩,一边告诉记者,店舖通宵经营到第二日五点半,八点半后会有另一班人来替,十点开始白天的营业。
“以前每日四个鐘的宵夜时间可是黄金时间,每日甚至有万几蚊的收入,好多顾客好似做电梯维修的、做保险的、夜班的士司机、货运车司机……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来一碗牛腩牛筋河粉。”
邱师傅说起疫情前的热闹时光,颇多回味。负责晚市的他,每天晚上有许多顾客经常都是收工后过来,先打声招呼,然后放松地坐下来,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河粉,一边谈天说地。那是邱师傅忙碌而充足的时光,而现在的他,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店内,等着个别顾客或外卖电话,再捱过长夜,感叹心酸。
“腩粉冻奶茶,唔该!”一个熟悉的声音令邱师傅抬眼望去,“喂!好耐无见呀!你个囝点样啊?”“个囝读中五啦,我哋做维修周围走,疫情搞到前段时间都无工开,呢排有工开咪过来咯!”几个月未见的维修工老顾客如同老朋友一般热切地聊天,邱师傅亦亲自上阵,帮手一起煮河粉。
老顾客买完后匆匆离去,不过几分钟的简单聊天又让邱师傅回忆起,这位熟客以前常与妻子和儿子一同来食河粉,彼此间都已相熟,但自从此次疫情开始后基本没再见这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来过,今日是最近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再见面。
“其实熟客对我们来讲很重要,以前可以帮衬生意至少八成不止,现在几乎没了一半,没了熟客,可以讲本都保不住!”邱师傅直言,熟客不但带来生意上的直接利益,更让他感受彼此之间一种互动情谊,会“做得开心”。
邱师傅慨叹,疫情真的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疏远了。提到一位他很有印象的熟客,据知是跑马地一间餐厅的老板,常在十点后与朋友两个人来光顾,一周七日恨不能来六日,大家见面就会打招呼,但现在已经五个多月没见面了,“大家本身没留电话,又联络不到,是否执笠都唔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