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戏曲窗口:珠江花舫的歌筵舞榭

光绪十三年前,珠江河畔,华灯初上,便管弦高奏,歌声迭起,至开筵席才稍歇,筵后,弦歌再度登场,通宵达旦的盛况。这便是「河调」成长的环境。

戏曲窗口:珠江花舫的歌筵舞榭

我在《「河调」迷踪》一文提过新加坡大学容世诚教授著作《从粤乐史看〈八大曲〉:戏曲清唱、珠江河调、广东汉剧》的第二节《八大曲与珠江河调》是我看过有关「河调」最详尽的论述;而该节的资料主要来自清人王韬撰着的《淞滨琐话》卷十一所收录的《珠江花舫记》。

《淞滨琐话》是1887年(光绪十三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体裁和题材都仿照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但在《珠江花舫记》一文的结尾,王韬这样说:「嗟嗟!珠江风月,久已著名,隶于籍者,当不止此十数人。而此十数人者,实推为巨擘焉。天南淞北,相隔万里,回首欢场,辄为于邑。海棠、云裳,余别有传。」不禁使人臆测他曾亲历其境,更与当红的歌姬有交往。

在王韬笔下,珠江河畔是风月无边的销金窝,他说:「粤中艳迹,以珠江为最,风月繁华,尤聚于谷埠。有上中下三档之分。紫洞艇排如雁齿,密若鱼鳞,栉比蝉联,几成衢市,可以信足往来。别有数船,储货出鬻,如或有所缺乏,取携甚便。至夜,月明风清,波平若镜,琉璃灯火,皎洁如昼。所有珠娘,成群结队,晚妆初罢,妖态万方。客至开筵,陈设华焕。先之以弦管嗷嘈,笙箫喧沸,诸校书各逞珠喉,互赓迭唱,脆堪裂帛,响可遏云。歌声既阕,然后入席,珍错杂陈,烹调尽善,即鸭臛鱼羹,亦复别有风味。席撤再唱,绮兴愈浓,往往至星堕月斜,重复入席。斯时侑酒拇战,钏动钗飞,击鼓催花,传觞醉月,倍极其乐。游客至此,无不色授神眩,魂销心死,缠头一掷,动至不赀,两情既稔,三生遂订,鲜有不为丁娘之十索,而能守汉法之三章者。然则紫洞艇中,亦不殊于迷香洞耳。况乎玳梁栖燕,翠盖藏鸳,所以便双宿双飞者,又有因缘艇焉。诚所谓升平之乐事,花月之新闻也。」

从以上一段文字得知光绪十三年前,珠江河畔娱乐事业的盛况。华灯初上,便管弦高奏,歌声迭起,至开筵席才稍歇,筵后,弦歌再度登场,通宵达旦。这便是「河调」成长的环境。 

●文︰叶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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