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李仁清凭借着“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专注和毅力,在纵横千古的金石宝库中开辟了高浮雕传拓技艺,填补了中国传拓技艺历史中的空白。在传拓这一集金石学、考古学、美学三位一体的高层次艺术门类中,实现了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集大成。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大公中原网讯】李仁清,河南商城县人。1982年——1998年,曾受聘于河南省古代建筑保护研究所,从事传拓技术工作十余年,先后参与了我省各地古建、石窟、石刻科学档案的建立及中小型石窟、古代桥梁等学术课题的调查、测绘与拓印。他工作刻苦努力,技术精益求精,乐于钻研创新。他在石窟造像等高浮雕传拓工作中,受到石窟工作正投影测绘方法的启发,逐渐探索出在高浮雕石刻文物上进行立体拓印技术的途径,对现在和将来的石刻保护开展学术研究、建立科学档案、开展文物工作交流、宏扬传统文化艺术所进行的各种展示,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李仁清凭借着“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专注和毅力,在纵横千古的金石宝库中开辟了高浮雕传拓技艺,填补了中国传拓技艺历史中的空白。在传拓这一集金石学、考古学、美学三位一体的高层次艺术门类中,实现了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集大成。在维系千年的传拓艺术中传递出历史的沧桑、原物的风韵、匠人的修养。

  人生中的酷暑寒冬、春花秋月,淬沥成他凝重浑厚、古拙深沉的坚毅;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荆棘满地,锤炼了他甘为卒子,勇于开拓的精诚;岁月里的无言攀登、如烟往事,涵养出他事求半称心、不为外物累的修为。

  如今已年过五旬的他,依旧在这片土地上为了文化和艺术而前行。

  他说:“只要我还能走的动,就会一直走下去”。

  一

  弱冠未及匆出梓里 廿载漂泊只身学技

  那是1982年的春天,改革的春风吹拂着河南的每一方土地。18岁的李仁清怀揣着桑梓温热的赤诚,激情澎湃地奔赴到承载着梦想与希望的远方。那时的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师父王与刚先生的介绍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李仁清在追忆往昔时,动情地说起那段青涩而纯粹的少年时光:“那个时候我们的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没有文凭的老百姓能够混碗饭吃已是不易,在城市内找一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我们做梦都想要走出田野,去见识更大的世界”。恰逢其时,机缘巧合之际,他来到了河南省古建所。从河南商城出发,几经辗转,他来到了嵩山少林寺的作业现场,成为了一名普通员工,开启了风餐露宿、含辛茹苦的传拓生涯。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施工现场位于偏远的农村,生活十分艰苦。除了跟着队伍跑来跑去之外,每天都要做许多体力活”。无论是笨重的杂活和苦工,还是精细的传拓和测量,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自破晓忙到掌灯之时才可略松口气。且作业地点也常设在人烟罕至的郊外野岭,生活之苦、工作之艰已非“披星戴月”一词可形容。他时常和衣而眠于旷野,苦心孤诣于学,驱驰奔走于田间。但是他仍旧利用闲暇之余,承担起力所能及的后勤工作,也不忘向前辈和老师们请教着关于考古和历史方面的知识,偶有新知和收获,便足以打消终日奔忙的疲惫。

  李仁清在短短几年内跟随着专家学者接连参与了河南省各地石窟、石刻等古代建筑的测绘和调查工作,锤炼了扎实的传拓技艺,积累了宝贵的文史知识。同时,这一路难得的学艺经历也培养了他谦逊、踏实、细致的性格和品质。时至今日,李仁清先生仍旧将“做好自己的事情”挂在嘴边,这是生活所赋予他的人生阅历,也是一名“大匠”优秀品德的表现。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二

  久殚神机伴孤檠 天下功德眷勤人

  李仁清先生凭借着在“高浮雕传拓”方面的首创,在业内享有“高浮雕传拓第一人”的美誉。高浮雕传拓的足迹也随着李仁清的步伐而走出河南,遍及陕西、山东、山西、南京、上海等各大省市,蜚声于世。国家图书馆冀亚平先生等专家学者也对高浮雕传拓技艺中文物测绘专业性和拓印工艺美术性等诸多方面加以支持与肯定,并将其称作:“填补了拓片史上的一个空白”。然而当我们品味拓片艺术的时空本源之时,我们是否也会停下步伐去思考:千锤百炼的“高浮雕”技艺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李仁清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向我们提及:高浮雕传拓技艺的背后,是在平面拓、摩崖、全形拓、考古测绘、古籍修复等基础上,进行的长达近26年的艰难探索。“我对高浮雕的探索始发于1988年,由于当时文物测绘的需要,很多的佛龛、造像碑在业内普遍存在着只拓文字,不拓造像的弊端。因为拓出来的造像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墨色,人物服饰、形态、面容都难以清晰辨认。当时的我便萌生了把造像传拓清晰的念头,就开始日夜不分地在实践中摸索着这门技艺”。白天李仁清仍旧在古建所中和同事们一起工作,在工作之时,他时刻留心着如何保留文物的原貌的方法,努力地探索着“复原”之道。到了夜晚,他便在灯下铺开一张张拓片,细细地琢磨着拓片的字口、边缝,一次次调试着墨汁的比例,不断更换着拓包的填充材料。虽然技艺摸索的进程缓慢而艰苦,但他心中一直权衡着技艺的尺度,不放弃一点一滴的学习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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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机会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一次偶然的机遇,当时的李仁清正在安阳灵泉寺拓印“神王”,偶然听到一群美院写生师生私语到“面部墨色浅点效果会不会好点” ,然后第二张就做了一个试验,感觉面部淡点,效果好的多,然后就联想到肤色,经过多年试验研究,结合相关专家的理论论证和实践认识,发展出一套通过墨色的近浓远浅,墨分五色来表现立体效果的实践和理论方向。

  时光荏苒,李仁清探索出一套“高浮雕”传拓技法。其传拓对象凹凸不平,操作难度高,上纸要切割按压到不同部位,少则数十片,多则上千片;上墨要求远淡近浓、墨分五色,追求立体效果;拼贴修复要精细准确,由其佛像面部误差超过2毫米便会改变时代特征。这套技法相比摄影、测绘、三维扫描等更为真实细腻。

  正是靠着这种本事,人们也渐渐知道了河南古建所内有一位可以“复活”文物的拓工李仁清。但是他却不满足于自己在技艺上的“小成小获”,仍旧向自己的技艺生涯发出了更高的挑战,他不断地精进自己传拓的技艺,在一次次作业过程中倾注着“下一张会更好”的匠心精神。直到他传拓的范围可以立体而细微地表现出造像人物的鬓角、耳朵、头饰等细微之处时,他才敢自诩技术上的成熟。而在1988年—2014年间,李仁清又不断地取得技艺上的突破,从传统拓片的“画面”到“单层”,到“双层”,直至到“包纸”的不断突破,实现了传统平面到三维立体空间的转化。同时也重塑了坚硬、厚重的石刻,除了细微还原细节之外,又赋予其几分纸张和绘画独有的流动和鲜活。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在高浮雕传拓技艺的文物和历史价值上,原河南省古代建筑保护研究所所长张家泰曾点评“高浮雕”传拓呈现了高古时期的美学原貌;传拓专家,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郭玉海先生将李仁清的传拓工作冠以“前人无法想象”、“填补拓片史之空白”;国家图书馆研究馆员冀亚平认为“高浮雕”技艺具有从史料价值和艺术意义上“别具一格”的出彩之处。

  在高浮雕传拓技艺的艺术和美学价值上,其作品古拙奔放,以形传神,寓形寄意。拓片所表现的丰富内容,多样场景也给人带来许多对当时社会生活、文化文明的审美想象,达到了“宛如剪影”般气韵生动的艺术境界,表达了其他艺术品所不可替代的独有的形式美感。

  在高浮雕传拓技艺的文化和社会价值上,其巨制的高浮雕拓片再现了窟壁穹顶、宏龛巨像的原貌,在为观者复原石刻全景和雕塑原型的同时,又透露出一份难以言状的壮美和崇高。此外,高浮雕拓片又一脉相承的折射出传统文化中“阴阳相生”、“虚实交融”、“明暗相随”的哲学,在纸墨声中传递着“水月通禅寂,鱼龙听梵声”的化境,呼唤着中国人审美心灵中那片永恒的天宇。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我们不免感慨李仁清先生高浮雕传拓技艺本身的精湛和细腻。但传拓之后的拓片修复工作更为繁琐和冗杂,恰好应了古人“功夫在诗外”一语。无数个日日夜夜,李仁清先生在灯下一点点整理着团皱、破损、拧巴的纸张,细心地把他们一点点用镊子去皱、摊平,用宣纸压实、收紧,再归拢起所有的残片,将它们如一块块零散的拼图般重新拼凑起它本然的模样。李仁清先生曾在还原巩义石窟寺第四窟的藻井雕刻时,将几千张拓片耐心地拼贴成长宽均达5米的“巨作”。同时,他为技艺所付出的种种之辛劳,亦可散见于其他报道之中。他的工作势必是孤独而缓慢的,辛勤的付出终究与收获成正比。一如李仁清先生在受访时所述:“工作大多都是一样的,有没有成就则是看人们上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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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志比摩崖揽胜千仞 心同造像开容万渊

  多年的努力和积蓄,终于绽放出美丽的芳华。随着近年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不断推进和中华传统文化振兴的时代步伐。李仁清先生凭借其富有开拓性的高浮雕传拓技艺和多年累积的理论知识,向更为广阔的天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李仁清先生先后在广东、深圳、北京、中国台湾、河南等地开办了高浮雕传拓技艺的拓片艺术展,取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在非遗保护方面,李仁清先生的高浮雕拓片在河南登封“天地之中”和“丝绸之路”申遗过程中被列为精品档案。作为省级非遗传承人的他在发扬高浮雕技艺的同时,也先后帮助河南省建立一套关于石窟、造像、碑刻的资料数据库,抢救和整理出一批批珍贵的文物资料。在教育科普上,李仁清先生多次参与国内重要学术推广及培训活动,并应国家古籍保护中心之邀,负责了多期全国传拓技术高级培训班的教学工作,向各界的专家和同仁介绍和展示高浮雕传拓技艺的价值和意义。在文化传承方面,在国家和社会各界的鼓励和推进下成立了国家级古籍修复技艺传习中心——李仁清传习所。李仁清先生利用这一宝贵的平台,接纳社会从事传拓行业的有志之士,通过师徒相传的方式来培养新一代的传承人。与此同时,李仁清先生积极推进高浮雕技艺走进校园的活动,在河南境内的多所高校进行展演和宣教活动。在科研学术上,李仁清先生向北京、上海等多地图书馆捐赠传拓作品,并出版专著《中国北朝石刻拓片精品集》和《北京大学特展李仁清传拓艺术》,通过高浮雕传拓作品对文物原件外形、体积、保存状况,乃至细致入微的细节表达填补了学科中史料方面缺失遗漏。

  李仁清先生对于金石、历史、文物的传承和发扬之志,堪比摩崖石刻般高远壮阔。多年来,他日复一日践行着“做好手中之事”这一朴素而深刻的哲理。在待人接物时永远恭谦有礼,在文化传承上更是一向俯身躬行。即便是在受访之时,李仁清先生常对我们说:“先要把事情做好,事情做好了才有益于技艺的发展”。拳拳可见的赤诚之心和对历史文化独钟的情怀在他的瞳中熠熠生辉地闪耀着。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李仁清先生对于时代、故土、人生的包容和感恩之情,亦同千窟造像般博大深远。时代的巨变、生活的磨难、学技的艰辛,好比大浪淘沙后留下的金沙镶嵌在李仁清先生的灵魂深处。与同龄人相比,今年55岁的他已是满头的银发且略显沧桑。在高浮雕传拓的道路上,他除了付出常人不可企及的努力外,也饱尝了岁月的苦辣辛酸。李仁清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会感恩,感恩是每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时代给予了他走出老家,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乡土孕育了他工作的踏实和热忱,为人的厚道与质朴;人生教会了他如何面对风雨,在每一个时刻继续努力奋斗。

  四

  无大国焉敢云小匠 渡浮生万事求一心

  《吕氏春秋·求人篇》曾云夏禹“功绩铭于金石”,而高诱后注曰: “ 金,钟鼎也;石,丰碑也”。可见自高古之时,人们便以此方式来铭记为国为民之莫大功业。李仁清先生与金石、碑刻、造像所相伴的一生,也是他为文化、历史、祖国而奉献的一生。

匠之大者 愿化甘霖 ——“大国工匠”李仁清先生专访

  李仁清先生陶醉于传拓艺术之时,也醉心于传拓文化的传播与推广,于是他将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文物保护事业中去。众所周知,传拓工艺依托于传拓对象而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与环境的改变,很多大型的户外文物遭到了施工、风化等不同程度的人为与自然破坏,这些文物每年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损耗,呈现出了“一年一貌”的严峻态势。李仁清先生说:“目前的气候变化对于户外文物的破坏性很大,尤其是受到酸雨等恶劣天气的影响。我们的工作用“抢救”二字来说毫不夸张,那些破坏程度甚至等于和超出过去两千年的总和”。面对着迫在眉睫的文物保护工作,李仁清先生除了身先士卒地承担起重任,还在工作之余到河南境内去探寻那些位于洞窟庙宇、田间地头的野刻残碑,其中工作强度可想而知。虽无古人乘兴探碑访深林的风流雅致,却有着历史和文化责任所授予的那份荣光。近年来,李仁清先生不断向政府和相关的文史单位提供了一批批的拓片文献资料,以高浮雕技艺系统性和完整性的优势保存了古代石刻中较为详尽和全面的历史文化信息,他用他的双手为河南文化,也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存蓄了一颗颗珍贵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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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历史相传,中国的传拓技艺起源于隋朝,最早的功能是为了满足人们习字的需要。至两宋时期,则发展成为了一门集金石学、历史学、美学等多学科为一体的独特艺术门类。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传拓技艺和文物的联系密不可分,并通过文物出土的地理、地缘因素而发展演变为诸多的传拓流派。如历史上斐名全国的四大流派:以传拓摩崖为主的“齐鲁派”;以传拓碑刻为主的“陕西派”;以传拓砖、瓦、吉金为主的“京津派”;以传拓画像石为主的“苏皖派”。其传拓技法则更是异彩纷呈,可大致分为扑拓、擦拓、全形拓、乌金拓、蝉翼拓、隔麻拓、精拓等十余种门类。而李仁清先生对于“高浮雕传拓”技艺的首创则是立足于河南境内丰富石刻造像的文化积淀。在高浮雕传拓技艺走遍祖国大江南北的同时,无形中促成了中原文化的传播。从《周荣祖造像碑》到焦作市博爱博物馆的《释迦摩尼造像》,再到安阳灵泉寺大住聖窟的《神王像》,一幅幅精美的传拓作品诉说着这片神奇土地上的民俗、宗教和历史。李仁清先生说“中原文化和中华文化同样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二者在数千年来始终保持着密切的互动与联系。高浮雕传拓’走出去’的脚步,与中原文化’走出去’是一致的,人们可以通过拓片来了解中原历史上辉煌璀璨的文明”。千百年来,中国古典美学中始终追求着“由技入道”的艺术至高境界,而“道”字究竟为何物?每一位求索者都用人生书写了不同的答案。在李仁清先生身上,我们可以看出他以生命对“道”作出的理解和诠释。那便是:由具象技艺转化为对历史、文化乃至文明的心灵体悟和亲身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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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谈及自身经历和社会的关系时,李仁清先生的回答无不让在场的每一位人发出内心的赞叹:我从祖国土地上所得到一方拓片,都会尽数还于国家。李仁清先生认为,自己能够取得今日之成就,与国家和时代所赋予的发展机遇和河南省各文博单位的支持和帮助密不可分,而在技艺上更是得到了各位专家学者的指导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对于“大国工匠”的称号,他更将其看做是对于自己工作的鞭策。若是没有国家的平台,又何言匠人的成才和成功?面对名利和金钱,他亦是一笑而过,不为所动。当我们问起李仁清老师现在是否苦于“成名”后的应酬时,他打趣地说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先问问自己事情有没有做好”。正如《墨子·修身》一章所述:“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当世人深陷于成名之后所带来的欲望泥沼之时,李仁清先生依旧怀抱着“一生只做一件事”的坚定,在苍茫的艺海中独自前行,寻找着形神化一的和合之境。

  匠之大者,不全在技艺精湛与否。而在于匠心之格局、精神之伟岸、人格之纯粹。一如甘霖纷纷下,遍世界之清凉飒爽。他愿为历史和文化而穿行山林,处生死之外;他愿为传拓和艺术而鞠躬尽瘁,燃生命之火;他愿为国家和人民而尽献家私,祈成仁之美。金石诚可寿,但在千载之中亘古未变的是那份勇于开拓的精诚。李仁清先生用“数十年只做一件事”的恒心和努力,为传拓艺术添补了浓厚的一笔;为中原文明书写了灿烂的一页;为世界的东方留下一位大匠的光辉。(本文作者施展,指导老师:汪振军,郑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郑州大学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河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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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振军(左)李仁清(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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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视广李仁清汪振军施展(从左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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