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声川谈戏剧与人生的香港缘

“生命就像奇迹一样，我是何等幸运，能和你们一起走这一趟”。借着舞台反射的灯光，看到隔壁观众，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学生打扮的年轻人，都在抹眼泪、啜泣声四起。

话剧《宝岛一村》自7月在内地巡演，这部由赖声川、王伟忠共同创作的作品，以三个普通家庭的故事为主线，呈现了几代人的“宝岛一村”乡愁故事。15年来，以台北原创演出班底为主的经典版《宝岛一村》在内地及港澳台等地上演超过300场。这次巡演版本以台北原创演出班底为主，同时也有多位上剧场培养的新一代内地演员加盟。巡演不久前来到深圳，导演赖声川接受大公报记者采访时，谈起这个“不说就有可能随即消失的故事”，以及他与香港的渊源。\大公报记者 宁碧怡

《宝岛一村》用戏剧诉说一个时代的缩影，与《如梦之梦》《暗恋桃花源》并列为赖声川最经典的三部话剧作品。为什么一个讲述台湾眷村故事的戏剧，可以引起观众强烈共鸣？赖声川认为，该剧常演不衰是因为“它有一个巨大的感染力，15年来它的意义有点变了，刚开始时，第一代眷村很多人还可以来看戏，现在（观众）年纪非常非常大了、或者都走了，所以它已经变成一种历史的记忆了”。而这段跨世纪的历史、那代人的乡愁故事，在剧场一讲就是十馀年。这期间，有人长大、有人离去、也有人一直都在。“能够15年，总是有一些所谓universal（普世）的东西在里面。”

难忘粤语版《如梦之梦》

赖声川的作品有着令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持久生命力，“我常常觉得有些戏‘大’过戏剧本身，像《如梦之梦》也是这样，做出来之后觉得，它不属于我，它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演员。它是一个更大的东西，属于一个时代，等于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在写故事。”

《如梦之梦》创造了票房佳绩。该剧环绕形式的剧场，演出长达8个小时，观众坐在舞台的中央区，30多个演员、300多套衣服，舞台包含8个方位，3个楼层，穿越时间（民国初年、现代）与空间（台北、巴黎、上海、北京、诺曼第），被称为“赖声川的剧场史诗”。

2002年，时任香港话剧团艺术总监毛俊辉邀请赖声川为该剧团25周年排一齣粤语版《如梦之梦》，这算是该剧第一次由正式剧团制作。对于在香港工作的那段时间，赖声川觉得自己很幸运，“香港话剧团是我的第二个家，跟他们合作了很多次，他们是第一个敢做《如梦之梦》的一个专业团队”。

赖声川回忆道，“我记得演了13场，座无虚席，成绩非常好，大家都记得那次演出。”首次在港演出的《如梦之梦》，获得第12届香港舞台剧“最佳整体演出”“最佳服装设计”及“最佳男配角”奖。

盼《曾经如是》再临香江

提到当年在香港的演出场景，赖声川记忆深刻。“如果说表演有一个幅度，零到十的幅度，我们的戏在五六之间，那种含蓄的地带，香港（观众）还是口味重一点，要到七八，整个情绪发挥出来才领悟到。”赖声川续说，“也许港片带来的文化、广东话本身的文化是一种更浓烈的东西。”但是在他看来不同地区的剧场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进到剧场，那个氛围是完全一样的。”

距离2019年赖声川来港排演《如梦之梦》已经过了4年，提到近期是否有来港演出计划，他透露，“本来疫情前已经说好了，（香港）话剧团要做我的《曾经如是》，然后碰到疫情就自然停了。因为（《曾经如是》）也是很大的挑战，但他们做过《如梦之梦》，那个舞台，一样是可以用的。”

采访最后，赖声川笑言，“你回去问一下他们，别忘了这件事情，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