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2026年5月27日 星期三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从小看书,别人看到的是故事,苌哲涛看到的却是金戈铁马、战旗烈烈的生动画面;想当演员,大一时从中文系辍学,流浪到鱼龙混杂的郑州火车站,半夜的小旅馆里跟几个自称清廷后裔的社会人士争论历史,却误打误撞被带入影视圈;第一次离家踏入社会,背起行囊,母亲站在村头大柳树下目送他走出二里地,从此见不得大柳树,看到大柳树就忍不住泪眼婆娑;从起初的乡情剧到后来的警匪片专业户,个人经历十分曲折,苌哲涛带给人的却是喜剧和欢笑。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苌哲涛其人

“二哥”,圈子称谓,与“大哥”相比,二哥的称号少了一分霸道和江湖,多了一分敬仰和义气。河南影视圈的“二哥”,专指演员、导演苌哲涛。南来北往的影视圈的朋友,路过郑州,联系苌哲涛:“二哥,安排一下。”这时候,无论他在不在郑州,都会尽地主之谊,让朋友们在郑州下榻歇歇脚。

不仅如此,二哥的茶舍平时聚拢了圈内外的好友,一起喝茶闲聊,以此消遣。甚至在外拍戏,他也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上茶台,泡上好茶,“为了让伙计们开心”,他说。他还十分懂得享受生活,不仅储存茶叶,还用绿植将房间布置得十分有情调。他在郑州的茶舍位于郑州唐人街,一个集游玩、鉴赏、古玩和品茶于一体的文化街区——十分巧合,苌二哥拍的第一部武打戏就叫《血战唐人街》。他有30%的时间在唐人街的茶舍里,70%的时间在各地奔波。

河大中文系辍学 车站小旅馆偶遇 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演戏是苌哲涛从小的梦想,不过这个梦想实现的方式比较离奇。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血战唐人街》剧照

他从走上演艺道路之后,才知道北京电影学院、才知道中央戏剧学院。对高考之后考上河南大学的他来讲,开封就是他的世界。书香气息浓重的开封,深深吸引着第一次踏进“大城市”的苌哲涛,御河、铁塔、书店街……,让喜爱文史的他找到了精神家园。

大一没上完,他就做了个惊人决定,退学回去参加中考。

退学之后的苌哲涛流落到了郑州,和两个小伙伴在郑州火车站闲逛。傍晚时分,火车站广场最常见的负责给旅馆拉客的大妈出现他们的面前:“住店不?5块钱一晚。”

于是,几个刚刚踏进社会青年,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火车站小旅馆里过夜,身上的钱只够他们开一间房。宾馆里隔音效果差,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整个晚上,三个人并排坐在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吓得不敢睡觉。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苌哲涛扮演的角色常让人忍俊不禁

凌晨一点半,苌哲涛听到三个人用粗犷的嗓音在走廊里谈自己是满清后裔,属叶赫那拉氏,要图谋大事等等,他从小对文史有很浓厚的兴趣,听出这些人谈到历史时是在胡扯,在专业知识领域,他心中的胆怯顿时消失,走出房门跟这几个人辩论,不知不觉过去两三个小时,把对方三人说得哑口无言。

“对方三个人,个头在一米八以上,一个二十五六岁,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六十多岁。”时至今日,苌哲涛对当时的场景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你是做什么的?懂得不少。”对方有人问。“学中文的。”苌哲涛回答,“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演员。”听乳臭未干的苌哲涛说完这句,三个人不约而同斜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这时候,其中一个大个子对他说:“给你介绍两个人,记一下他们电话,有需要可以找他们。”这个大个介绍的两个人分别为当时的河南省艺术学院党委书记黄伟蓉和河南省话剧院费安启。后来,他还真拨通了费老师电话,由此上了河南省话剧院的亚太培训班,看到了影视圈里的一束微光。很难想象,透出这束微光的这条缝,是由火车站旅馆深夜里几个坏人一样的陌生人给打开的。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角色充满喜庆

“生活本身充满了戏剧性,好人坏人难以分得清。”苌哲涛回忆说。

曾在话剧舞台一步一跪 太过投入磨破裤子压平凸钉

苌二哥对故事的讲述方式像蒙太奇和穿越,正像他自己所说,从小看书,脑子里出来的都是鲜活的画面,茶桌之前,与其说他在讲自己的经历,不如说他用自己的演技把曾经的场景加以还原。他转动的眼珠、抑扬顿挫的语调,会把你带入到当时的场景中,讲到动情处,他甚至眼眶泛红,强抑涌出的泪水。

听者仿佛不是在听故事,而是在看电视剧,情绪随着情节起落,演技高超、故事曲折。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近年来他的喜剧角色比较多

“有段时间,我见不得村头有大柳树。”苌哲涛感慨说。他在上亚太培训班前,回了一趟家,母亲以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直觉,感受到了儿子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道路,默默给他准备好衣物鞋袜被褥,并在行囊中塞了钱。第二天送别的时候,母亲站在村头柳树下,一直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他走出二里地远。回忆到此,苌哲涛几乎泪下。故乡情结,也是他早期对乡情剧比较有感情的原因。

1998年到2002年在河南省话剧院那段时间,他们每天看3-6部经典电影,看完写影评。“那是最快乐的时光。”他说。别人看电影写一篇,他看完《肖申克的救赎》写了5篇,看完《教父》写了4篇,而且第一次别人还看不出是他一个人写的。他称这段岁月是“为演戏变成神经病,对电影是真听真看真反应,仿佛自己是剧中人。”

这时候也是朝气蓬勃和叛逆时期,有一次拍戏,参演电视剧《特警110》,因为演哭戏哭不出来,他就顶撞导演乔戈里,并且义正辞严地争论说这段戏不需要哭,气得副导演拂袖而去,剧组停拍。大家纷纷表示“小子你闯祸了”,一个叫王建伟的导演问苌哲涛“你学什么的?”他答“学中文的”,王建伟说“这小子有个性!”

这个阶段的苌哲涛,还谈不上艺术至上,而是为了糊口而努力工作。这时期,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跟河南省话剧院参演《太行山人》,他和另外三个青年与饰演吴金印的吴广林老师一起抬着老支书,当时大雨之夜,山洪暴发,村支书被洪水冲走,几个人用担架抬着他,当舞台上红光闪出如闪电状,吴金印书记喊一声“支书,走了,送你回家”,那一瞬间,几个青年泪流满面,完全融入其中,演出大雨之夜的一步一跪。“后来发现我们穿的裤子被跪破,陈旧的舞台上个别凸出的钉子被我们的膝盖生生砸了进去。”导演称赞“这几个小伙子演得真不错。”

苌哲涛:人生经历如同电视剧 难忘故乡大柳树
在剧组上妆

感恩常有人相帮 一度成黑社会专业户

因为演戏时常常带着真感情和身上的淳朴,苌哲涛在参演孙波导演的《好爹好娘》时,他无需酝酿地瞬间融入角色,嚎啕大哭,这个场景结束,导演拍了他的肩膀说“下部戏你跟我走。”

在此之前,苌哲涛经历过一年没有拍戏、身上只有15块钱的困顿岁月,在中秋节那天独自一人徘徊在紫荆山,接到传呼机,是王建伟导演邀请他到家里吃饭。自尊心受挫、朋友间酒后无顾忌的争论,他去厨房盛面条时对着锅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泪水,这时候,王建伟导演的妻子为了避免苌哲涛尴尬,悄悄从厨房外给他递来纸巾。“女人是很敏感的动物。”他再一次体会到。这件事给他的印象之深刻,使他在超过15年后的今天,仍能一个数字不差地背出当时对方的传呼机号码。

随后,他迎来了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森林武警》。在黑龙江的大山里,演一个班长带着两个当兵的,其中一个场景是傍晚时分,三人赶到一座山下,苌哲涛演的班长说“天色已晚、原地宿营”,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场景,拍了整整一天都没过。最后,两个当兵的演员都嫌弃地表示“我们班长说话都不是这种口气,你演了不像”,那是2004年初,导演孙波称之为“用力过猛导致不会演戏”。直到他在拍摄一场要离开部队的戏,和猪和鹿倾诉道别,激动的情绪霎时从内心迸发,展现出本真的自己,导演盛赞这一段:“真情流露,理解角色,把你内心的东西真真切切的表达出来,这个角色就对了。”

苌二哥阐述自己的演艺之路,是从淳朴角色到导演,再到警匪片,到商业大剧,主流大剧。《非常民警》是他第一次当主演,《铁腕行动》是他拍警匪剧的开端,再到《新四大名捕》、《新刑警本色》,最近几年以喜剧、年代剧、警匪剧比较多。对于导演这个定位,他说操心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做演员比较纯粹,演好自己的戏就行。

他记得在2009年拍《青槟榔之味》时,从海南一个艺校挖掘了一个单纯的学生,如今,这个姑娘已经成为海南省的形象大使。

赞河南文化氛围好 只是宣传得不够

副导演任九齐说苌哲涛身上有一个品质——高抬周围的朋友,因为这个品质,他有了“二哥”的圈子地位。演艺圈的人没事都喜欢找“二哥”喝茶。圈子里喜欢让“二哥”作片子的监制,是因为他常常能够对剧组事务公正处理,把好片子的艺术关、资金关和时间关,“把投资人的钱当成自己的钱花”。

苌哲涛认为河南的文化氛围很好,只是宣传得少,以河南电视台拍的《快乐星球》为例,原计划拍一个月的儿童剧拍了半年,反响非常好。而且,河南常常拍正能量的电影,反应健康和快乐生活。这让他对河南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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